太极殿作为整个皇宫的中心地,专门用来处理国之大事,军机要务的。故而四周并没有用来休息观赏的湖泊池塘,甚至连水井也没有,想要灭火,必须穿过五道长长的长廊,才能抵达最近的水源。
水源之地,杜荷在熟悉不过。不是别处,正是弘文馆,大唐王朝的最高学府,也是藏书之地,曾几何时,他就是这里的学生,在这里留下了不少回忆。若不是这弘文馆,他与长乐、李雪雁也许会是萍水相逢的路人。
弘文馆在太极殿附近不远的地方,在弘文馆的偏院有一个叫做“怡园”的花园,花园风景宜人,翠竹林立,这里是学生休息嬉戏的地方。怡园里正好有个小湖,可以取水灭火。小水湖构造精妙与地下水连接,乃是活水湖,也不会有断水之忧。
杜荷沿途查询,只要脸色花的,有些分不清面貌的,无不让他拦下质问。
一路追查至怡园,竟意外的没有找到公孙夜月的踪迹。
会会不会趁着不注意藏到“怡园”里了?
弘文馆不禁只是大唐的最高学府,又是大唐第一藏书地,有着古往今来所有流传于世的书,以及一些几近失传的孤本。同时还是一群老学究研究学问的地方。这里的学生是皇子、贵胄之后,这里的书都是先人遗传下来的精华,那些老学究一个个更是著名的大儒,有孔颖达、于志宁、褚遂良等人,他们都是地位显赫了得的人物。
如此阵仗,足以表示弘文馆的守卫如何了。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,寻常人根本不允许在这里游走。
唯一能够藏人的地方只有这怡园,怡园恰是给学生歇息、放松精神的地方,自然不会有守卫干涉。这个时候弘文馆的学生正在上课,怡园除了那些入内打水的兵卒宫女外,不会有任何人存在,正是躲藏的好地方。
杜荷叫了两名兵卒看着门口,亲自将怡园每一处能够藏人的地方认真搜索,即便是树上枝繁叶茂的地方也不放过,无一遗漏,但始终一无所获。
他茫然的靠在通往学堂的木桥上,眉头皱成一条线。
“难道是我想错了?是我判断失误?公孙夜月根本没有混入救火的宫女中二是逃往了别处?她现在究竟在哪里?”
诸多疑问接连而来,杜荷只觉得头有些大了。
“冷静!”
“冷静!”
“好好想一想,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!”
他揉了揉脑壳两旁的太阳穴,心道:“重新整理一下,就不相信公孙夜月真的能飞上天!”
他用了老套但有最实用的办法,来重新考虑事情。
“假使公孙夜月是我,杀了人,想要逃出皇宫会用什么法子?”
“第一,换取身上红色的衣服,衣服鲜艳,太惹人注意,无法藏身;皇宫犹如迷宫,公孙夜月虽在东宫待过一月,但李承乾不可能带她道太极殿这里察看地形。所以,公孙夜月对于这附近的地形根本不熟,在不熟悉地形,而且又守备森严的地方,如何保命?这是第二步选择,不应该盲目的乱窜,二是混入人群,隐藏起来。唯有这样,才能尽可能避免暴露自己,这混入救火队中是至关重要的一点。”
想来想去,却又回到了原点,似乎一切思绪线索,都在救火队这里断了。
“算了,琐事,先不管,第三步,自己是公孙夜月第三步会怎么走?混入救火队只是权宜之计,混乱中或许不会有人在意自己的存在,一旦火势熄灭,公孙夜月相貌的出众以及在人群中的生疏,将会轻易地让人辨认出来。所以第三步应该是在火势熄灭以前,找个地方藏起来。皇宫不是别的地方,不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了的。因为刺杀之故,全城戒严,在这事要是想要混出宫,机会是零,假如是我,一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,不让任何人找到,让那些抓自己的人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皇城,从而放松警惕”唯有这样才能将那可怜的成功几率提升到一。”
“怎么又想到死角去了!”杜荷发现想来想去都离不开“救火队”与“怡园”,因为这两个地方能让公孙夜月藏身,但事实上公孙夜月既不在“救火队”,也不在“怡园”里。
“难道那个家伙长翅膀飞了,或者变成乌龟,钻到水里去了。”他这本是无心的抱怨,但却如拨云见天一样,让他灵光跟着一闪。
“钻进水里去了,钻进水里去了!”他反复念了两遍,整个“怡园他几乎都搜遍了,唯一的漏洞只有水下。依照常理,人是不可能能藏在水下,但世事无绝对,万一公孙夜月身怀什么闭气功真的就藏在水下呢?”
他往所在桥下望去,当真在小溪底部的淤泥处,发现几个浅浅的手掌印。
救火队员在湖边灌水救火,公孙夜月想要潜入湖心深处躲藏,唯一的法子就是从自己所在的这条通往连接湖心的小溪处,缓缓潜入湖心:那浅浅的手掌印就是最有利的证据。
公孙夜月的藏身地点,就在湖心!
杜荷欣喜若狂,疾步来到湖边,一探究竟,在湖面上搜索扫视;忽然他发现满是荷花的湖心处,多了一点东西,会心一笑,本欲上前,但略作沉吟,却停住了脚步,走向了理正殿。
长乐与李雪雁刺客正在理正殿逗留。
这公孙夜月的藏身地点,杜荷已经找到,但真正的谜团却并没有解开:公孙夜月为什么要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设计入皇宫,刺杀李崇煌?李雪雁究竟有没有看错,李崇煌究竟是不是真的李崇煌?这李崇煌是善是恶。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?
这些谜团没有揭开之前,杜荷的理性告诉他,万万不能将公孙夜月的藏身地点透露出去。
公孙夜月在皇宫里杀人,在李世民的宴会上杀人,甚至李世民的面前杀人,而且为了让他无暇他顾,还做出了刺杀李世民的举动,这种事情不是在扇李世民的耳光,将她的藏身地点透漏出去,李世民再如何宽宏大量,也不可能饶恕她。
问题的关键就在李崇煌身上,假设李崇煌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,那么公孙夜月杀了他,就是除害,而供出公孙夜月的他就等于做了一件违心的事,从而抱憾终生。假设李崇煌是无辜的,那么公孙夜月就是罪有应得,那时再将它擒获,则是问心无愧。
杜荷来到了理正殿,长乐也听说了李世民与李崇煌遇刺一事,担忧的上前询问情况。
杜荷安慰着将情况告诉了长乐。
长乐听及李世民无恙,松了口气,但听李崇煌已经遇刺身亡,愁容又现,低叹道“表哥遇难,伯父一定很是伤心吧!”
杜荷安慰几句,望向李雪艳。
李雪雁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低道:“里面装的是化肤液,只要将这化肤液抹在李崇煌脸上,是真是假,便见分晓!”
杜荷将玉瓶接过,放在怀里。
李雪雁怀疑李崇煌用了易容术,而且手法像她所学的易容术,既然如此,就用化解易容术的化肤液,自然会有效果。故而在家宴结束后,杜荷就让李雪雁回府将化肤液准备好,以作拆穿李崇煌真实身份之用。
原先他不想搅了李世民的宴会,加上不能确定,也一直没有将他拆穿。打算在宴会后,找个机会直接将化肤液泼到他脸上,来辨真假,但想不到公孙夜月先一步将他杀了。既然发生了这种不可抗拒的意外,李崇煌真实身份就值得考究了。
杜荷揣着化肤液来到太极殿前。
李世民见他回来,问道:“可追到真凶了?”
杜荷摇了摇头道:“,没有,那女子异常狡猾,放火吸引了巡逻兵卒,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,只是找到了他换下来的衣服,估计已经乔装成宫女或太监躲在什么地方。”
李世民不疑有他,只是道:“连你都未将她捉拿,这公孙夜月还真是不简单!这次刺杀,你怎么看?”
杜荷顿了顿道:“很明显,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刺杀计划,虽不能确定公孙夜月为何要选址在皇宫,但小婿可以肯定,他的目的只是李崇煌一人,这一点从他的飞剑就可以看出,他的飞剑既然可以轻易将李崇煌刺个对穿,以这种力度,我便是速度再快,在后知后觉之下,也不可能先一步追上的。
很显然,这是她留了情。故而小婿认为想要彻底解决此事,必须先从李崇煌身上入手。我们对公孙夜月一无所知,李崇煌的敌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对象。不过,在此之前,小婿想确认一下,这个李崇煌究竟是不是真的李崇煌……小婿觉得,他很可能是假冒的,只是做了乔装,用了易容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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