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,我改扶小叔上青云第一百二十九章 发现秘密_宙斯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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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九章 发现秘密


更新时间:2026年04月09日  作者:偏方方  分类: 言情 | 古代言情 | 古典架空 | 偏方方 | 重生后 | 我改扶小叔上青云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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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把墨锭。”

李锦堂说着,打开了匣子。

里头是一块松烟墨,质坚如石,纹理细腻,墨面隐隐泛着紫光。

墨身一面刻着“玉犀堂”三字,笔锋遒劲;另一面是镂空的松鹤图,雕工极精,松针根根分明,鹤羽纤毫毕现。

此墨出自内府,乃是专供宫廷所用的上品。

以松烟和鹿角胶,经数万杵,历三冬一夏方成。

成墨黝黑透紫,入水不化,研磨无声,书写时墨色乌亮,经久不褪。

市面上偶有流出,动辄数百两银子一块,且有价无市。

这匣子却平平无奇。

桐木所制,边角已有磨损,铜扣锈迹斑斑,瞧着像是哪个旧货摊上随手淘来的。

沈湛看了一眼墨锭,又看了一眼匣子,目光微凝。

“锦堂公在何处购得此物?”

李锦堂道:“老街的地摊上随手买的。我这人喜爱舞文弄墨,见是好物,虽匣子平平无奇了些,到底买下了。”

他见沈湛一言不发,不由问道:“沈解元,莫非这块墨锭有什么问题?”

沈湛没有答话,只将匣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才开口:“劳驾锦堂公,差人把我师兄叫来。”

姜锦瑟随手往外一指:“人在那边。”

李锦堂立即遣了一个机灵的小厮去。

小厮顺着姜锦瑟所指的方向一路寻到花园,远远便见一个人双手双脚抱住一截树身,一个劲儿地吱哇乱叫。

“黎郎君,您、您怎么爬树上去了?”

“小凤儿让我自己爬上来瞧瞧的嘛!我就爬啦!然后我下不去啦——”

小厮:“……”

这货,是怎么考上乡试前三甲的……

小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又是喊人又是架梯子,总算把黎朔从树上救了下来。

黎朔被领进书房时,毛蛋正蹲在地上玩李锦堂收藏的华容道。

那华容道是黄花梨木所制,滑轨极紧,寻常人推起来颇费力气。

毛蛋却玩得专注,小手指左推右拨,三五下便将横刀立马的布局解开,又飞快地复原,再解,再复,乐此不疲。

黎朔瞥了一眼,小子玩得不错。

“小师弟,小凤儿,你俩找我干啥?”

一开口,吊儿郎当的,浑然不似饱读诗书、清高自持的举人相公。

姜锦瑟与沈湛早习以为常。

李锦堂倒是笑了下。

这位黎小郎君,当真没一点儿读书人的架子。

沈湛将匣子递给他:“看看有无玄机。”

黎朔接过匣子,随手翻了翻,又凑近瞧了瞧,便道:“哟,是个机关匣呢。”

沈湛神色平静,显然早有预料。

姜锦瑟一脸淡定,俨然也已猜出。

李锦堂观二人之色,心中愈发敬佩。

自己走南闯北多年,见识竟不如两个十几岁的孩子。

黎朔又仔细观察了一番,将匣子左右各转了三圈,手指在底部摸索片刻,忽然一顿。

他指尖摁住一处极细微的凹陷,轻轻一压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匣子底部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针,针尖没入一个小小的锁孔。

“这便是开机关匣的地方了。”黎朔抬头,“有钥匙么?”

李锦堂摇头:“买时不知是个机关匣,哪里来的钥匙。”

姜锦瑟问:“能砸开么?”

黎朔将匣子摇了摇,贴近耳边听了听,摇头道:“不能,这不是普通的机关匣,强行拆开,里头藏着的机括会绞碎一切。”
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今儿算你们李家走运,遇上我了。”

他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丝,探入锁孔,一边拨弄一边侧耳倾听。

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铁丝在锁孔中发出的细微“咔咔”声。
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只听“吧嗒”一声,匣盖应声弹开。

里头躺着一卷明黄绢帛。

绢帛质地极细,乃是宫中特供的云锦。

沈湛将其取出,展开——

墨迹犹新,笔锋凌厉,字字如刀。

沈湛看完,递给姜锦瑟。

姜锦瑟看完,神色未变,只将绢帛转向李锦堂。

李锦堂连连摆手:“此等机密,在下……”

“锦堂公。”姜锦瑟打断他,“你必须看。”

沈湛也道:“此事与李家有关,锦堂公若不知情,日后恐难自保。”

李锦堂犹豫再三,终是接了过去。

目光落在绢帛上,他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了,手指微微发抖,半晌才颤声道:

“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竟然是……如此说来,我李家今晚险些遭遇杀身之祸,也是因它而起了……”

他猜到了匣子里的秘密重大,却没料到能大到关乎当今天子——

姜锦瑟淡淡道:“锦堂公,从今往后,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别想着出卖我俩自己活命。”

李锦堂深吸一口气,正色道:“沈娘子放心,在下万不敢动此妄念。就凭二位是我李锦堂的救命恩人,我也绝不会恩将仇报。”

姜锦瑟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黎朔。

黎朔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,手里端着茶盏,悠然自得。→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

“你不看?”

黎朔呷了口茶,吊儿郎当地摇头:“这肯定是杀头的秘密,我才不看呢。”

“咦?还有一封信?”姜锦瑟疑惑地说道,“怎么颠三倒四的……”

“颠三倒四?我瞧瞧!”

黎朔立马来了兴致,放下茶盏,一把抓过姜锦瑟手中的“信函”。

他发誓,他绝不是故意的。

可他那双眼睛不听使唤,只扫了一眼,便将上头的内容尽收眼底……

过目不忘的本事,有时候真不是好事啊!

黎朔的脸白了,又青了,最后涨得通红:“小凤儿你又骗我!”

什么颠三倒四的信!

这分明是一封让霍大元帅代为保管的密旨!

救命。

他真不想知道这么多秘密啊。

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——

李锦堂面色凝重:“接下来怎么办?这一波杀手没成,只怕还会有下一波。”

姜锦瑟将密旨和信函重新收入匣中,合上盖子:“当然是物归原主。”

李锦堂怔了怔,随即点头:“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黎朔将机关匣还原,卡榫归位,锁孔复位,连匣底的划痕都对得分毫不差。

他拍了拍手,把匣子递给姜锦瑟。

姜锦瑟没接,只拿眼神瞅了瞅李锦堂。

“给他啊,早说嘛。”

黎朔把匣子往李锦堂手里一塞。

李锦堂双手捧住那只桐木匣,只觉重若千钧,炙若烈火,掌心竟渗出细细的汗来。

沈湛正色道:“锦堂公,后面的事交给你了。”

李锦堂神色复杂,点了点头,声音微哑:“多谢沈解元与沈娘子救命之恩。在下定竭尽所能,不负所托!”

此时已是后半夜。

毛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
书房里没有床,他便缩在两张椅子拼成的“窝”里,蜷成小小一团,倒是睡得香甜。

李锦堂见状,忙道:“在下已备好厢房,几位若不嫌弃,便在寒舍住下,免去舟车劳顿之苦。”

姜锦瑟摆了摆手:“回客栈还有些事,改日再来叨扰锦堂公。”

吃顿饭够给面子了,还想让哀家留宿?

李锦堂一怔,随即失笑,不再强留,亲自安排了车马送四人回新月客栈。

马车行在青石板路上,轱辘轧轧作响。

毛蛋靠着车壁,脑袋一歪,整个人滑到了黎朔身上。

黎朔也困得不行,迷迷糊糊地接住他,往自己怀里一拢,脑袋一歪,靠着毛蛋也睡了过去。

一大一小挤成一团,睡得昏天暗地。

姜锦瑟闭上双眼,呼吸均匀,像是也睡了。

沈湛却知她并未入睡。

“几时用上鞭子了?”

他问。

姜锦瑟依旧闭着眼。

自从被姜骁一鞭子卷下来,她便觉着这玩意儿好使得紧,偷偷买了一个。

当然,她是不会告诉沈湛的。

她慵懒地问道:“怎么,想要啊?”

沈湛没有回答。

马车里安静了一瞬。

“如果你是想问我,一手鞭法是哪儿学的,”姜锦瑟慢悠悠道,“答案是我舅舅。”

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

“我都信了今晚你是无故卷入此案的,没有故意背着我在李家转悠,也没有故意等待凶手。”

沈湛沉默片刻,声音淡淡的:“所以,你是装醉?故意让我背,对我一通折磨,任意施为?”

“呼~呼~”

姜锦瑟打起了夸张的小呼噜。

夜色陷入寂静,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。

忽然,马车猛地一刹——几个趔趄朝前栽去。

沈湛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姜锦瑟的胳膊,另一手握紧了车壁上的铜环。

待车停稳,他才松开手。

姜锦瑟没留意他情急之下的触碰。

她把差点儿飞出去的毛蛋从半空中捞回来,塞回黎朔怀里。

黎朔居然还没醒。

“出了何事?”姜锦瑟掀开车帘。

车夫声音发紧:“沈娘子,地上躺着一个人。”

姜锦瑟与沈湛对视一眼,先后跳下马车。

月色下,青石板路中央横着一个人。

身形颀长,衣衫凌乱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唇色发乌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
二人走上前,定睛一瞧。

陆怀远?

陆怀远那张总是从容不迫、略带矜贵的脸,此刻灰败得像一张纸。

二人未作多想,合力将陆怀远抬上马车,掉头往最近的医馆赶。

医馆的灯被拍亮时,老大夫披着外衫,睡眼惺忪地出来,一瞧陆怀远的面色,脸色就变了。

“快抬进来!”

他搭了脉,又翻看了眼皮,听了胸肺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是肺炎,至少已病了半月有余,又耽误了救治,高热不退,肺气壅塞……”

老大夫叹气。

“半月有余。”

姜锦瑟喃喃。

那岂不是,乡试到一半,陆怀远就已经病了?

他拖着病重的身子,浑浑噩噩的脑子,在那等恶劣条件下,居然考了第二?→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、

姜锦瑟的目光落在陆怀远的脸上。

此子……必是沈湛科举之路的最大劲敌!

“还有救吗?”沈湛问。

老大夫摇摇头:“耽搁太久了,恐怕……回天乏术啊。”

姜锦瑟站在一旁,看着陆怀远那张烧得通红的脸,思绪复杂。

前世她在燕国为质,大冬天被燕官刁难,大雪天回不了窝棚,生生冻了一整夜,不久便染上肺疾。

燕医说她活不过三个月。

她不想死。

她看医书,尝百草,一方不行再换一方,严格记下自己每次服药后的状况,用炭笔在破纸上一条一条地记——

哪味药吃了咳减,哪味药吃了胸痛,哪味药吃了发热,哪味药吃了毫无变化。

她记了厚厚一摞纸,尝了上百种药。

最后让自己起死回生的,并不是一道药方。

而是——一根银针。

陆怀远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
药童守在榻边,脑袋一点一点,正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。

陆怀远张了张嘴,嗓子干涩得像含了砂砾:“请问……这里是?”

药童猛地惊醒,待看清榻上的人睁着眼,登时跳了起来:

“郎君你醒了!这是医馆,你都昏迷三日了!我去叫大夫!”

说罢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
陆怀远怔怔地望着帐顶,脑子像浸了浆糊。

他记得那晚难受得厉害,浑身滚烫,连站起身都费力。

他想去医馆,便出了客栈……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再醒来,就是这里。

不多时,老大夫匆匆赶来,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又仔细把了脉,面色从凝重渐渐转为惊喜。

不烫了,脉象也有了些微的起色。

“妙啊,妙啊!”

陆怀远不解:“是您救了我?”

老大夫笑着摇头:“不是老夫,是一位小娘子。”

“小娘子?”

“正是。”老大夫捋须道,“那日夜里,她与一位郎君将你送来。老夫瞧了你的脉象,已是凶多吉少,肺气壅塞,热毒攻心……回天乏术。

“那位小娘子却不甘心,她问老夫要了银针,以针刺穴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那手法老夫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,却当真有效。”

老大夫说到此处,眼中犹有惊叹,“她说,三日后若郎君醒来,便治愈有望;若是醒不来……便让老夫为郎君准备后事。”

陆怀远沉默了片刻:“她是谁?”

“老夫只知,她姓姜。”

姜锦瑟与沈湛一行人风风光光回了柳村。
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
霍府,霍大元帅的书房里,管事捧着一只桐木匣子,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。

“哪里来的?”霍大元帅瞥了一眼。

“不清楚。”管事摇头,“一大早开门发现搁在门口,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”

纸条就摆在霍大元帅手边。

他拿起来,反面一行小字——“霍大元帅亲启”,正面则是一句提醒:“有缘者开,无缘者毁。”

分明是在提醒他,不可强行撬开。

霍大元帅将匣子翻过来,底部用墨笔标了一个大大的记号,圈出锁孔的位置,十分之嚣张。

“老子又不瞎!”

他骂了一声,目光却落在那个锁孔上,微微凝住。

先帝在位时,曾给过他一把钥匙。

他问先帝此为何物,先帝只说:“你该知道的时候,自然会知道。”

难不成,就是为了开启这个小匣子?

他起身,走到书柜前,从最里层摸出一只锦囊。

锦囊已有些旧了,系口的丝绳泛着暗黄。

他解开锦囊,取出一把铜钥匙,钥匙通体乌沉沉的,纹路古朴。

他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
“吧嗒”一声。

匣子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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